作者 | 三不顾
编辑 | 李春晖( huī)
在这个短剧来势汹汹、长( zhǎng)剧争相短剧化、同时长短( duǎn)剧都开始爆款欠奉的时( shí)节，我们反复追问长剧的( de)特殊性与不可替代性究( jiū)竟在哪里。最终发现，谜底( dǐ)只能在谜面上。这个问题( tí)，只能由具体的长剧和具( jù)体的观剧感受来回答。
看( kàn)《人之初》第一集时，我觉得( dé)这是典型的叙事创新精( jīng)品罪案剧，具有较强的内( nèi)向性和深度解读空间；看( kàn)《人之初》第二集时，我觉得( dé)它像一度风靡的豪门悬( xuán)疑韩剧，狗血、迅疾、好看；看( kàn)到《人之初》第六集时，我惊( jīng)觉其在前期埋藏的很多( duō)线索开始共同推进，久违( wéi)地找回了当年看《人民的( de)名义》的紧张；而当看到结( jié)局处，我才真正把故事的( de)主题和标题对应上，人之( zhī)初，是善恶、是血缘、是母亲( qīn)，伟大的女性引领我们上( shàng)升。
如果说腾讯视频 X 剧场( chǎng)的“一剧一格”是每部剧都( dōu)具有独特性，那么《人之初( chū)》就是每一集都在拆开新( xīn)的盲盒。其疑问不止是表( biǎo)层的谁是谁的孩子、谁杀( shā)了谁，更是深层的人的选( xuǎn)择和选择的理由。谜题解( jiě)开了，但思考并未停止。
我( wǒ)们为什么想沉浸式地看( kàn)一场好剧？我们生活在固( gù)定的时间空间里，而好剧( jù)会打开一扇窗口，让我们( men)可以暂时进入别人的精( jīng)神世界。这不仅意味着感( gǎn)同身受，也意味着用另一( yī)个人的眼光看世界。它是( shì)高风、吴飞飞、曲梦这些人( rén)物眼中的世界，也是李路( lù)（《人之初》导演 / 总制片人）、陈( chén)宇（《人之初》原著 / 编剧）这些( xiē)创作者眼中的世界。
这在( zài)今天的媒介环境下显得( dé)尤其珍贵。智能推送与工( gōng)业流水线双管齐下，大量( liàng)内容都在迫不及待地配( pèi)合我们，同时也制造了茧( jiǎn)房。也只剩少数如腾讯视( shì)频 X 剧场这样的“剧集实验( yàn)室”，仍在大胆地凿开一扇( shàn)扇窗。在那里，仍有长剧能( néng)为我们打开视野，不期而( ér)遇。
现实的、诗意的、新颖的( de)
常年大批量供应之下，已( yǐ)经很难找到什么彻底“全( quán)新”的东西了，《人之初》也一( yī)样。得益于爆款带动，跨时( shí)空追查旧案成为近年罪( zuì)案剧的热门模式。但好用( yòng)归好用，炮灰更不少。来得( dé)晚的《人之初》能够脱颖而( ér)出，是因为它找到了创新( xīn)的抓手，成功将观众以为( wèi)已经看得很熟悉的东西( xī)讲出了新意。
首先是视角( jiǎo)的创新。以有心结的老警( jǐng)察追凶为主线，是这类作( zuò)品最常见也最安全的做( zuò)法。《人之初》则以可能的受( shòu)害者——寻找母亲的高风，搭( dā)配可能的反派——掩盖罪行( xíng)的吴家，双线展开，每一步( bù)都充满不确定性。
如此，除( chú)了剧情结构变得立体，表( biǎo)达也更加多元。老警察追( zhuī)凶要么是责任驱动，要么( me)是愧疚驱动，可敬但延展( zhǎn)空间不大。个体卷入案件( jiàn)并坚持前行，原因却可以( yǐ)有很多，由此牵出的话题( tí)更是千人千面。
《漫长的季( jì)节》中王响是中年失独，查( chá)案为了走出过去。《人之初( chū)》中高风的精神状态则更( gèng)接近当代年轻人，寻亲也( yě)好查案也罢，都被寄予了( le)对人生意义的追问。而在( zài)主创的精巧设计下，他了( le)解到自己的身世，也寻得( dé)了生活的意义，那便是延( yán)续母亲的抗争。
在这种视( shì)角创新下，人物与人物之( zhī)间的关系也得到了全新( xīn)诠释。《人之初》请到了年貌( mào)相当的男女主，却并未让( ràng)他们谈恋爱。而是随着剧( jù)情展开，闺蜜变敌蜜最后( hòu)又变兄妹，每一步都踩在( zài)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贯穿全( quán)剧的“父女组合”也是偏冷( lěng)门的亲情线设计，看来格( gé)外有味。在女儿成长中并( bìng)未缺席的父亲以往总是( shì)正面形象，《人之初》却展现( xiàn)出父爱如何让女儿野心( xīn)十足又极易被影响，塑造( zào)出别样的关系张力和吴( wú)飞飞这样一位独特的“恶( è)女”，无时无刻不给全局带( dài)来变数。
此外，女性互助虽( suī)然近年有些流量密码化( huà)，但《人之初》对曲梦与李红( hóng)月这对 90 年代姐妹的刻画( huà)堪称教科书级别。其核心( xīn)在于，没有牺牲人物的复( fù)杂性与可信性，让其沦为( wèi)口号工具人。因为真的“相( xiāng)杀”过，后面的“相爱”、救赎、承( chéng)诺才有了震撼人心的力( lì)量。
最后，也是与视角创新( xīn)、人物创新相辅相成的，是( shì)主创对叙事的创新。主创( chuàng)给《人之初》规划的是“双时( shí)空悬情剧”，本质上其并非( fēi)由案件串联，而是由人物( wù)与情感驱动。破案与对抗( kàng)是明线，这些人如何处理( lǐ)内心的“无法释怀”是暗线( xiàn)。《人之初》不是第一个试图( tú)这样融合的，但绝对是完( wán)成度较高的一个。
仍然“很( hěn)敢”的 X 剧场
不难看出，这样( yàng)反常规的《人之初》是“作者( zhě)性”改造类型剧的结果。这( zhè)个表面上的罪案故事，承( chéng)载了超出类型基本的极( jí)致情感，更能看到主创一( yī)贯的兴趣所在——既包括对( duì)本土现实生活、社会运行( xíng)的长期关注，也有对人性( xìng)之复杂多面的深入探讨( tǎo)。
在今天这个普遍求稳的( de)创作环境下，这样做很“敢( gǎn)”。但“敢”也正是 X 剧场的特色( sè)之一。
众所周知，初代长视( shì)频剧场多按剧集类型划( huà)分，出手最晚的腾讯视频( pín)却带来了另一种思路，按( àn)“诉求”。有些是按情绪诉求( qiú)，如午间下饭的板凳单元( yuán)、治愈又有力度的萤火单( dān)元。X 剧场则是按审美诉求( qiú)，以“华语精品短剧集群”为( wèi)定位，“ X ”代表无限可能、未知( zhī)探索和先锋表达。
换句话( huà)说，除了短小精悍、阵容不( bù)俗，以及先锋实验性这些( xiē)共通点，X 剧场的剧集在题( tí)材内容上并没有硬性标( biāo)准。如此，它培养起的是另( lìng)一种消费惯性。观众不是( shì)冲着稳定的类型预期来( lái)的——这是最常规也最保险( xiǎn)的做法，而是冲着稳定的( de)精品预期来的，渴望的是( shì)被不一样的内容打动。
X 剧( jù)场则报之以“一剧一格”，不( bù)止是表面上的题材差异( yì)，而是每部剧都拥有自己( jǐ)的独特气质与创新之处( chù)。
开山之作《漫长的季节》自( zì)不必说，东北悬疑剧首次( cì)走出冰天雪地，借助演员( yuán)表演完成的丝滑转场，还( hái)有十分“任性”的单集时长( zhǎng)，导演精心搭配的歌单，无( wú)不为观众津津乐道。《黑土( tǔ)无言》则又回到了白山黑( hēi)水，硬核刑侦，风格冷冽。
而( ér)在这两部之间，《欢颜》是一( yī)部带有黑色喜剧色彩的( de)民国公路片，风格荒诞，尽( jǐn)皆癫狂。《繁城之下》则是一( yī)部很有老剧风范的古装( zhuāng)探案剧，古香古色的江南( nán)美学与故事中的连环凶( xiōng)案、艰难世道形成强烈对( duì)比。
2025 年的 3 部 X 剧场剧集，《棋士( shì)》《重影》与《人之初》，与前 4 部一( yī)脉相承的是各个独具风( fēng)格特色，进行了许多反常( cháng)规、反传统的尝试。更一以( yǐ)贯之的是对于内核的表( biǎo)达，它们不约而同地选择( zé)了向内挖掘，将相当大的( de)笔墨分给人物心境的刻( kè)画，探讨人性之复杂幽微( wēi)。
这一年的首发之作《棋士( shì)》大胆选择了另类视角，在( zài)全年长剧榜单中都留下( xià)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相比( bǐ)其他罪案内容，这一部的( de)“生活流”更多着眼于生活( huó)之变，它捕捉夫妻、兄弟这( zhè)些常见人际关系之间的( de)暗流涌动，以及这一切如( rú)何积少成多，令崔业一步( bù)步踏入深渊。
之后的《重影( yǐng)》采用女性视角，同样侧重( zhòng)情感叙事，互助犯罪、互换( huàn)身份的设计令剧情重重( zhòng)反转、张力拉满，所揭开的( de)不仅是罪案的真相，更是( shì)真实的人物困境与人性( xìng)纠葛，直面伤痛，也凝视勇( yǒng)气。
最后来到《人之初》。随着( zhe)真相层层揭露，主创不断( duàn)为剧中人物施加压力，促( cù)使他们直面内心做出选( xuǎn)择——是装睡还是觉醒，是随( suí)波逐流还是明辨是非。这( zhè)一点尤其体现在李红月( yuè)、吴飞飞这对“母女”身上，因( yīn)为善恶抉择的过程刻画( huà)得足够详细，做出的决定( dìng)才有份量。
站在分岔路的( de)长剧
无须讳言，长剧的 2025 年( nián)可谓内外交困。这是内容( róng)供给最需要突破同质化( huà)与审美疲劳的时候，偏生( shēng)也是凡事求稳、试错成本( běn)无限大的时候，如此形成( chéng)一个悖论，僵在原地。
幸而( ér)早在 2021 年，腾讯视频就预见( jiàn)性地提出了艺术与科技( jì)战略，我们看到的 X 剧场正( zhèng)是这一战略的集中体现( xiàn)。一个“剧集市场验室”就这( zhè)样被赋予了诸多资源，令( lìng)从业者可以放手进行艺( yì)术探索。
回望过去三年，从( cóng)台前到幕后，有不少创作( zuò)者正是在 X 剧场“起飞”。80 后、还( hái)是乐手转行的辛爽凭《漫( màn)长的季节》在海内外收获( huò)多项导演奖。《黑土无言》导( dǎo)演臧溪川由此展开多元( yuán)尝试，2025 年拿出了两部影评人日志( bàn) 8 分 + 的精品，《无尽的尽头》与( yǔ)《归队》。
这是行业新生力量( liàng)由 X 剧场走向主流，当然也( yě)有反之，大咖在此尝试新( xīn)鲜事物。这一点演员方面( miàn)体现得更加典型。《棋士》让( ràng)大众看到了王宝强塑造( zào)严肃角色的能力。还有此( cǐ)次的《人之初》，为马思纯、唐( táng)嫣提供了更加复杂、更具( jù)厚度的角色，让不少观众( zhòng)大呼惊艳。
能够做到这一( yī)点，离不开平台对艺术创( chuàng)作的尊重。由成片完全能( néng)看出，X 剧场对风格化的探( tàn)索、作者性的表达都有着( zhe)充分的包容，甚至于鼓励( lì)。
腾讯视频艺术坚持的另( lìng)一有力佐证是 X 剧场的排( pái)播。3 年仅上线 7 部剧，《黑土无( wú)言》与《棋士》之间隔了十几( jǐ)个月，充分体现出平台宁( níng)缺毋滥的态度，不会为了( le)上新而上新，而是给到主( zhǔ)创充分的时间，去打磨有( yǒu)留存度的作品。
当然，不可( kě)忽视的还有剧场化的设( shè)计。将这类先锋实验剧集( jí)打包，树立起 X 剧场的品牌( pái)，不仅能对上游从业者形( xíng)成感召，也有助于对观众( zhòng)消费习惯的培养。观众深( shēn)知自己在期待什么，对创( chuàng)新手法也更加海纳百川( chuān)。
如此，X 剧场才真正成为一( yī)片有活性的土壤，令腾讯( xùn)视频的艺术与科技战略( lüè)落到实处，也让拓展精品( pǐn)剧集边界的进程大大加( jiā)速。今时今日，我们更需要( yào) X 剧场这样的行业冒险来( lái)抵御创作爽文化和长剧( jù)短剧化的诱惑，坚定长剧( jù)的信心，坚守长剧的品格( gé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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